2026年,长征胜利90周年。对宜春学院的新生而言,军训就是大学阶段的第一段征途。没有雪山草地,没有枪林弹雨,但“第一次站在队伍里,不知道前面等着什么”的那种感觉,九十年前和今天,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乱了,但我们没有散
军训第一天,教官喊“向右转”,有人偏偏转向了左边;喊“齐步走”,队伍里冒出几个顺拐的,手臂和腿往同一个方向甩。队列里憋不住的笑声此起彼伏,教官一瞪眼,又赶紧抿住嘴。站军姿最熬人,站到后来脚底板发烫,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。那个后脑勺一动不动,教官不下令,谁也没有动。休息哨一响,有人一下子坐在地上,有人蹲下来揉脚后跟,但没有一个人说“我不行了”。
九十多年前的湘江边上,红军面对的也是“乱”——8.6万人的队伍血战后锐减至3万,指挥僵化,辎重压身,旧路走不通,新路不知在哪。但队伍没有散,残部连夜渡江,往西走,跳进完全陌生的群山。湘江边的那个夜晚,是他们走向成熟的起点。
两支队伍,两场“乱”,都是同一个选择:没有散。


走回头路,也是往前走
遵义会议之后,红军打的第一仗就败了。土城,情报有误,敌人比预想的多,打不下去,只能连夜撤退。在赤水河两岸,红军一渡、二渡、三渡、四渡,反复穿插黔北的群山。走回头路,绕圈子,打了败仗就改,改了再走。共识不是一次开完会就达成的,是在反复试错中磨出来的。
军训队列训练到第四天,强度也在加大。教官挨个抠动作、抓细节,一遍遍喊“注意排面”。有一排终于走齐了,教官难得点了下头。第二天早上再练,又乱了。没有人讲话,大家只回味着昨日成功的感觉,在教官“再来一遍”的命令中一齐踏步。
反复,不是退步。反复,是在往前走。


“我”变成了“我们”
训练到了最难熬的阶段。腿酸得抬不起来,嗓子喊哑了,有同学小声说“真想请个假”。可扭头看看旁边的人——汗顺着下巴往下滴,也没动。咬咬牙,又站直了。解散后,没人急着走,三五个凑在一起,互相纠正动作,你帮我看看手抬平了没,我帮你盯着步幅对不对。没人要求他们这样做,但谁也没先走。
长征路上,那个曾经爱哭的小羊倌余新元,后来成了“永远不哭”的红军战士,靠的不是说教,是指导员那句‘当红军不能哭’的叮嘱,是战友间一次次生死与共的扶持。训练场上互相纠正动作的那只手,和当年扶住余新元的那只手,做的是同一件事。


向着铁索桥那头迈步
训练临近尾声。和其他排较量时,脚步声整齐得让人陌生。有人小声说了一句:“真没想到,我们真的做得到。”夕阳斜照过来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1935年5月,大渡河上的泸定桥,桥板被抽走,只剩下十三根铁索悬在激流之上。二十二名突击队员攀着铁索往前冲,枪林弹雨里,他们为的是给背后的队伍趟出一条路来。那场远征播下的种子,九十年后依然在发芽。
毛泽东同志曾指出:“长征一完结,新局面就开始。”
习近平总书记指出:“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长征路,每一代人都要走好自己的长征路。”
那条新时代的长征路,才刚刚起笔。它藏在明天早八的教室里,藏在图书馆深夜的灯光里,藏在书桌上翻旧的书页里。九十年前的那群人,在某个傍晚停下来,不知道明天往哪走,但还是走了下去。今天这群人也在向前看,齐步走。路还长,但脚下已经有了方向。

文字来源:陈雅琴
图片来源:赖国辉 戴荣星 杨智 夏佳瑶
图文一审:王宜平
图文二审:刘犇
图文三审:王俊峰



